夜晚,窗外20幾度,燥熱,人行道的指示燈滴答滴答作響,這個月彷彿一個不經意,就會從掌心無聲無影的流走。輕輕的音符舞動著,夜晚接近午夜十二點,鋼琴聲下,光陰緩緩移動。
許久沒有好好在獨處的時間和自己說些話,但照這情勢來看,時間充裕了許多。而我們在生活上,仍過著應該去執行的義務與責任,即便在怎樣不願,生活的價值有時候就是這樣顯現出來的。
最近好嗎?我開始用著忙碌的方式展開一段新的旅程了,曾有那麼一段時間,密集且不休歇的,像個流動人口的轉移在每個不同的國度,睡著消毒水味道的白色床鋪,眼睛張開時候望著浴室裡的鏡子,有時候會懷疑醒在哪裡。對於那些唯一的經驗,如今我回想起來,多半是遺忘的符號,卻在我心底留下了些什麼,我喜歡身上有許多記憶,我什麼東西都沒有太多的非要不可,然而記憶一向是我不容易記住,卻也好像若有似無存在我腦海裡的東西,只要你稍微提起,我便可以把那些風帆飄揚拉近,這便是凡事走過必留痕跡的意思吧。
接下來的日子,我們各自都會更加忙碌,會融合在我們各自的城市與里程,勢必會用力的活這一年。我清楚的知道,某些舖好的事情,我得一個一個去踏足,它們勢必要我親身領受凝聽、聚精會神的對待,我將耗盡能量的去隨之行進,為何不像過去般疑惑?我想,是因為意識到自己的存在在如今可以稍加扮演的角色,而也因為說不出口的理由,我篤定的力量更深刻,我努力信賴自己,心安而但願能成事理得。
一個人要不迷惑,只靠自己是很艱辛的,也太寂寞孤獨的,我們都需要夥伴,一個親密的人,可以相互誠心對待,想說就說些委屈,要安靜就跑到黑暗的深洞,當放逐的差不多的時候回頭,仍舊有人守候,而願意給我們一個溫暖的擁抱,是問,也不問,人都該有這樣的窗口,好讓隨時起伏的情緒有個安歇或分享。然而,我說,那是需要點運氣,認清後,就不要再花時間作無聊的試探與猶疑,人生的力氣如果能用在相互的坦誠與信賴,那是一種安定的力量,可惜的是,現在的人總怕被背叛,總擔心別人都是假的,總是在等待與斟酌,試探終結了人與人的信任感,依賴被譏為脆弱的形容,無依無靠,不是孤魂野鬼又算什麼?
而如今,看起來,我像是有點什麼,但是我卻覺得,我會是什麼並不是一開始就是如此,也未必要是如此,我認為,人只要好好的活下去,做好自己心裡決定的事情,然後捫心對待自己的心,就逐漸會形成自己的樣子與語言,根本不必要成為別人眼中的什麼的,或許,我是真的這樣以為。
這幾天有些想法在心中翻騰,可是我不並確定這樣做的影響是什麼,也沒能有個討論的對象,這實在讓我有點無所適從,或許我應該先把問題釐清吧?God Bless Me!!
2.26
Label: 日記
沒有INTERNET的日子
二月十四日 機上
晚上十點二十分,掛上最後一通台灣的電話,我坐在長榮航空的空巴A330客機上,32A靠窗的座位,才第一次意識到自己真的確確實實是一個人了。
八個小時的航程,我睡的並不好,才驚覺人家說飛到美國是多麼的難受,更遑論自己只是要到澳洲。我一口氣看了三部電影,吃了兩頓的餐點,就糊里糊塗的到了這裡。
二月十五日 23:42
降落前的半小時,我在空中眺望澳洲大陸,一片青草綠地點綴幾戶農牧人家,山巒旁那群牛羊成群的在那端悠揚,我聯想到了魔戒電影中那一幕幕的場景確實存在,原來,這裡真的是澳洲,一切自然的不切實際,可是我是確確實實的在這裡啊!!
這裡天氣好的不像話,風和日麗藍天白雲煞是好看。朋友接我回家的那條路上,我沿著Brisbane River一路映入眼簾的是一艘艘的帆船與遊艇。這裡交通的方向與台灣是相反的,幾度在車裡我以為我會與來車相撞,看來需要花點時間適應。
高中的同學在這裡念書已有一年的時間了,目前我和她以及她的同學同住在一個屋簷下,她們兩個人先前也在西班牙留學過,因此離鄉背井對她們來說已是家常便飯。對於我這個來自台灣的"菜鳥室友",她們給我很大的支持與幫助。我們在Brisbane 市區租了一間房子,兩房一廳對我們來說是很足夠的空間,客廳很寬敞,廚房也相當便利。兩個小女生雖然看起來很嬌小,但照顧我這大隻佬卻不遺餘力,她們的男朋友都是法國人,而且還是鄰居。但由於我們就讀的學校並不同,因此日後許多事情都必須自理,無論如何,生活還是有所照應。
來這裡的第一天,我先認識周遭環境以及購置生活用品。我發現這裡是個包容性很大的國家,各國人種都有,非常的多元。此外生活步調相較於台灣香港,是相當緩慢的,我想原因與這裡的氣候或許有所關聯。你可以看到為數不少的人在公園裡愜意的曬太陽或是遊戲,而街道上的Coffee Shops盡是享受生活的人。到政府部門申請各項雜務也無庸擔心慌張,即便溝通上有問題,他們也是樂意的再次解說,重點是,笑容總掛在臉上,不至於讓人慌張而不知所措。
一整天下來,整理房舍及申請雜務讓我筋疲力盡,我幾乎是一躺在床上就睡的沉了。
二月十六日 19:58
一早九點睡醒,由於時差關係,台灣比澳洲早兩個小時,因此台灣這時是七點鐘,算是早起嗎?認份的開始念些書,寫些計畫。讀得稍累了,我打開窗戶讓空氣透進來,遠眺Brisbane的景緻。公寓座落在山腰上,再者,住在七樓的房間,有一整面的落地玻璃。早晨,陽光會斜斜的映入窗簾,到了夜晚,萬里無雲的天空可以一覽星光點點。另外,從房間還能看到機場的飛機起降,總會讓我以為自己真的是航管員。這裡真是不錯,真希望你也能感受到我同樣的喜悅。
是啊!我是隻身在這,所以我不能,也不可以。我只願意在每次想要與你分享某些片段的時候,只盛一瓢豐美的感覺啜飲,那麼剩下的,就成了滿天的星辰,可以只是離我很遠很遠,落著滿天的星光被我想念。
無餘寫下一句話,才放下心緒,又開始布置了起來了。
夜晚的月光看起來若有的輕薄,像是在訕笑我的愚昧。逝者已矣,來者可追。既然人事已非,那麼至少還有空間可以讓自己去想念,再藉由這想念去感謝,於是我發現,其實幸福就在方寸間,不需要很多刻板的條件。
那麼,我只求將來可以有這麼一個機會。
二月十七日 02:07
和同學到中國城吃頓飯,砲聲連連才驚覺,原來已是除夕。這裡的舞獅都是外國人喬裝的,我猜想他們定是極度崇拜中國文化。有個外國人將紅包塞給我們,我還很是歡喜的收下,而後才發現原來是要我們包紅包給舞獅團,看來外國人將中華文化與商業作了一個不討喜的結合。
我一向對過年沒什麼感覺,然而時空易變,有種情緒卻巧妙的被牽引出來。是鄉愁?我已經忘了如何才能適切地形容這個名詞帶起的感覺了。自從像燕子般,飛到離家很遠的東引那一座孤島,再從那裡回來之後,我就已經忘記了如何去描述那感覺了。人可不奇怪嗎?過去了的明明知道已經掌握不住,可是偏偏在每一幕片段裡想念另一個風景,每一觸感覺裡思念另一個人,是眷戀想念的感覺,還是真的體驗到了甚麼道理,我真的是糊塗了。
二月十八日 07:29
沒有internet的日子讓我很不習慣,曾經是那麼的仰賴,或著說,這是我生命中難以分割的一部分。夜幕低垂,這裡可是的的確確萬籟具靜,可不同於台北的是,六點之後,這樣的安寧就趕了個早班的到來,於是,我有了更多的時間和我自己相處。
好在這裡的好天氣,讓人不由得秉棄那憂慮,用最開闊的心情擁抱一天的到來。
午后F陪我步行到市中心搭乘公車,趁著開課前,先行坐一趟以避免之後狀況連連。從家裡到校區約略四十分鐘,其實並不遠,而沿途的風景則隨著越接近學校而越愈偏僻。坦白說,校區的位置實在是偏僻到讓我有點錯愕,如果要具體的描述,我覺得"森林保護區"會是個不錯的選擇,我甚直懷疑要不要擔心會有熊出沒的危險。
晚上N的法國男友來訪,我們一行人到墨西哥餐廳享用晚餐。明知自己酒量其差無比,我還是放膽喝了一杯參有龍舌蘭的調酒,然後,我就不省人事了......。是晚,我昏昏沉沉、沉沉昏昏,和微醺的自己一起過完除夕夜。
新年快樂!!
Label: 日記
意外的72小時
二月十一日,最後一次在台灣恣意的開著車,我加足了馬力往機場的方向駛去,當時我的臉上掛著的,是淺淺的弧線,挾著希望與自信,我並不膽卻。
從來沒有那麼密集的在兩個月內多次進出,然而這次我以為下次在親臨於此,將會是一年後了,可是...
我這個豬頭三出大包了!!!
離出境僅僅百尺不到的距離,我還是被航空公司拒絕登機了。原因我們花了許久才研究出來,待我之後娓娓道來。簡言之,就是我的護照並沒有澳洲簽證的紀錄。
事情的始末是這樣的。熟識的人都知道,我那未雨綢繆的個性,於此,早在去年底我就已經辦理好澳洲的VISA了。由於台灣法規的限制,役男的護照有效期限最多僅三年,退伍後至今,在臨行前我發現自己只剩下三個月不到的效期,於是為避免日後麻煩,我逕自前往外交辦事處申請了新的護照。坦白說,當時我還蠻得意自己有發現這個問題,但這卻是導致我後來不得出國的主要原因。
究其原因,才發現,我visa上的護照號碼與我現有護照並不相同,正因為我換了新護照所以有了新號碼,visa上的護照號碼是我舊的護照。另外,簽證上也清楚載道,必須號碼與護照相同才可放行出境,於是當天我只能打道回府,滿頭包的回家。
很抱歉那天後我沒有跟大夥聯絡,因為我自己處心積慮的不要你們送機,所以欺騙你們12號赴澳。這下可好了,我真的是比較晚走了,而且還是比12號更晚的14號離開。
然而,誰也不知道,後來的三天,我其實還是待在台灣這塊土地上的。但,更出乎意料之外的是,離別的情緒卻悄悄的加諸在我的心頭上。或許是先前離愁趨近於零的坦然心境,才讓人在靜默中所能捕捉的,就是僅僅飄盪懸浮於意念裡的落寞。
唯那短短的日子裡,我更明確的肯定那些是我所在乎的事,誰才是我關心的人,而剩下該做的,就是專注在我該完成的目標。我貪然的想要充實自己,以求未來的籌碼能讓我追求我所要的。
樹的根若不牢固的扎,怎能枝繁葉茂。人的本若不穩當的保,又怎能夢想成真。
Label: 日記
新年快樂
目前在市區的網咖使用電腦,一切安好,謝謝關心!
我澳洲的地址是
Tseng Po-yun
86, 170 Leichhardt Street,
Spring Hill, Brisbane, QLD 4000
Australia
可以參考台灣郵政網站的書寫範例
(常用查詢>>>信封書寫範例>>>國際郵件)
祝大家新年快樂!!
Label: 日記
in Brisbane
I'll have my own internet connection soon!!
Maybe next Wed.
See u guys here soon!!
I miss u all~~
Label: 日記
收拾好行李 於是我們道別
這一切,有那麼丁點兒不真實。那時才和你們聊著聊著,再過幾個晝夜,我就要隻身前往故事裡的那塊夢想地。
臨行前,我萬般掙扎,要帶走哪一本書?帶走哪件襯衫?我邊收拾著邊翻閱每一本書,每一件衣物,每一個紀念,把打包的進度無節制的延長,耗掉了在台北的最後幾個夜晚。至於本來的幾個邀約,就只能說抱歉了。
我扔掉了幾個陪我度過年少時的小玩意兒、清空了幾個櫃子,然後所剩無幾的東西安置妥當,整個房間只剩下寂靜和空蕩的裝飾。
DEAR ALL,和你們和聚在一起的時候總是特別快樂,即便我們說好這是最後一次再見,但總是有鍥而不捨的固執,在電話鈴響中響起,"在忙嗎?可不可以去找你,碰個面就好!!"語氣誠懇中卻又透露那麼點期待。我真的希望自己有更多的時間,和你們各個話天長。和你們說再見之後的那個晚上,我兀自坐車回家,空蕩蕩的公車,我卻似不是一個人。
這種心境很奇怪,說不上來的詭異。你們都問我會不會緊張?害不害怕?但,此時此刻,我覺得是該要緊張的,可僅有的,就是若有似無的不安感罷了,或許這與我過於冷感的個性有關吧,難以置信嗎?是的,這就是我。
然而我終究得承認,在這一刻,即將出發的這一刻,其實我的心裡還是有所掛念的。
但是我並不退縮,畢竟這一步,不過是棋局當中的一手罷了。
現在,我環顧收拾好的房間,看著它們都被我留下來了,過去二十多年的一切,全都留在這裡。而我只能帶走兩只隨身背包還有超過30公斤的大行李箱,簡簡單單地在異地開始我全新的人生。
你們知道我一向不喜歡這種場合,我指的是送別這碼事,那讓我有種渾身不自在的感覺,就像我身上的脂肪一樣令我難受。那麼,就這樣吧!不要刻意說再見,我去去就回來了,保重!!
前進
早已記不清到底有多少個這樣的夜晚一個人靜靜的坐著,聆聽著憂傷的音樂,任寂寞侵蝕著無根的靈魂。就這樣,一個個的黑夜在無聲無息中悄悄的離去又悄悄而來。
"翻開書頁,寂寞,合上書頁,寂寞"這樣的詩句,被自己無數次的吟誦著,而每一次的輕吟,都會有一種東西沉重的壓在我的心上,無法呼吸。我知道在每一次的黑夜過後都會有一個嶄新的黎明,而在每一個黎明來臨之時,我都會收拾起夜晚的碎片放置在沉沉的行囊裡,然後繼續著沒有終點的旅程。
一路前行,路旁總會有林林總總的誘惑伸著妖艷的手,拉扯著我的衣襟,有個聲音質問我:你要去哪裡?想要得到什麼東西?我無法回答,只是固執的掙脫羈絆,義無反顧地繼續上路。就這樣走著,漸漸地路旁已沒有風景,只有一個人的寂寞如影隨形。
終於,我還是迷失在這無邊無際的寂寞中了。可我還是沒有停下行走的腳步。在寂寞之中,強迫自己與心靈對話,給自己找到行走的理由,除了聽到心在劇烈的跳動外,沒有任何的回答,只有寂寞的腳步聲,重重地叩在心上。
我告訴自己"儘管在旅程中注定了要與艱辛和寂寞為伴,可我別無選擇"夜又來臨了,我坐了下來,等待著黎明的到來。
Label: 無病呻吟
